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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高云淡

平淡是真,平实是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父亲一周年祭  

2012-03-20 17:14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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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春天了。真快,一年了,整整一年了。去年这个时候,父亲永远离开了这个家。因此,春天对于我,有着特别的记忆,正是清明时节,窗外菲菲细雨,缠缠绵绵,淅淅沥沥,犹如眼角的泪水,牵不住,扯不断,充满着伤痛和思念,阴冷与伤感。

 父亲去世,家塌了半边,母亲的心也跟着塌了。母亲一直缓不过神儿来,每每回家见到的是母亲脸上的苍桑、无助和无奈。很多生或死这样敏感的话题都不敢在面前提及,稍微的不注意,便能看到母亲皱纹里裹着的泪滴。我能理解母亲,夫妻是伴儿,风风雨雨,吵吵闹闹,辛辛苦苦几十年的伴儿,才托起了这个家,不说穷富,总算是个家。人没了,家也散了。

过年的时候,母亲的情绪坏到了极点。几天睡不着觉,血压老高老高。因为多包一碗饺子,因为一句“如果有你爸正好够吃”的话,让本充满亲情和团聚的春节在悲哀、伤感和清冷中度过,也让我切切实实的品味了逢节更思亲的滋味。

父亲是不幸的,命如纸薄,自小家穷,一辈子省吃俭用,啥力都出过,啥苦都受过,辛辛苦苦了半辈子,正该省下心来好好享福的时候,却无福享受,60多点儿的年龄便撇下我们 而去了。很多次羡慕余辉下挽手的老两口,虽步履蹯跚,却很温馨,温馨的让人流泪。失去亲人也是不幸的,我也一样,毕竟30多岁便失去至亲。至今也没有完全接受父亲离世的现实。很多次泪湿枕被,很多次想起父亲田间劳作时背上的汗水,很多次想起父亲背菜敲门的声音,抑或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样子,很多次总是用泪水和梦境缩短着与父亲的距离,寄托着无限的哀思。每逢回家,总想去父亲的坟头,看他好不好,冷不冷,磕个头,烧把纸,点根烟,在泪水朦胧中,怪自己大意,怨父亲命苦,诉不清的悔恨与苦痛。

好说歹说,母亲终于同意下来和我们一起住,我知道她也是没办法,一个人住诺大的院子,街坊邻居都搬走了,白天还好,晚上的日子该怎么熬。她不想让子女姐妹都为她担心,也不想让儿女跑来跑去,而且能够帮我们做口回家就可以吃的热饭。只是母亲有条件,每个周末得回家看看,她说这样心里好受些。我知道,这份苦痛不经历不会完全体会,这个院子永远是母亲心中的家。

一把锁,锁上了家门,也锁上了一段岁月。每每周末回老家,门口父亲常坐的石凳还在,父亲在世时也是每个周末,父亲会早早的坐在这里,望着回家的路,翘首等待我们回来,他也知道我们肯定会回来。偶尔没回来,便会不断地对着母亲念道,“他们咋还不回来?”。。。。打开院门的一瞬,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苍凉。家里没了人,荒疏的很快,清冷清冷的。仿佛能够听到父亲叫孙子的声音,能够看到父亲推车进门或者下地回来,坐在院子里收拾农具的背影。只是,这一幕幕,只能随着思念永远留在了记忆里。

后天是父亲一周年的祭日。家门口的几棵桐树依然挺拔,小杏树小桃树已经含苞,这都是父亲亲手种下的。我想捎上烟,折枝桐枝杏条,把父亲一生的最爱都带上,跪在父亲的坟前,告诉他这些树长的依然茁壮,告诉他烟慢慢吸,告诉他家人都好,孙子正在进步,盯瞩他在天堂里一定好好保重,别那么节省,更别老不把自己当回事儿,也带去我们无限的思念和挂牵。

    愿父亲的在天之灵没有苦痛,快乐,平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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